对此做法做出禁止性规定。
在中国政法大学污染受害者法律援助中心诉讼部部长张兢兢看来,这恰恰是《暂行办法》有待完善的地方。她认为,《暂行办法》并未搭建一个有效的计算模型,对于“代表如何产生”这个核心问题,缺乏程序性的规定。由此造成的后果是:一方面,听证会代表的“广泛代表性”无法得到保证;另一方面,“如果组织者具有倾向性,想要规避围绕项目发生的重要矛盾,是轻而易举的事情”。
对于当地居民的质疑,记者与当地环保局、发改委以及丽东化工进行了联系,但他们都拒绝了记者的采访。
向大海深处挺进
重化工业步步为营,触角向大海深处挺进。而当地居民,是一帮看客,也是注定要出局的一群人
青岛市环保局去年初发布的一则信息说,“在建建筑以及已经建成的居住区,应考虑逐步搬迁”,今年的《政府工作报告》进一步明确了这一信息。
徐戈庄是计划中首批搬迁对象之一。这个祖祖辈辈以赶海为生的村庄,如今把房租作为最大的收益。在他们对面,“大炼油”的工地上,高峰期有3万人开工建设。这支庞大的队伍需要吃饭、睡觉,村里人便有了稳定的收入。
能人想办法挤进这支队伍。尹光记,一个打过鱼、后来又搞过水产养殖的中年男子,而今贷款买来机器,承包了一段工程。对他来说,这个投资100多亿的项目,只要舔上一口就能发家致富。他对“大炼油”会不会造成污染不感兴趣,抱怨最多的是“分到我们手里的项目,已经是转包五拨、六拨之后的,早就扒了几层皮”。
对于即将到来的搬迁,他们怀着欣喜之情。按照这个地方的惯例,4间平房,不论是茅草的还是砖瓦的,可以换到两套一室一厅的单元搂。很多人把搬迁,视为迅速集聚财富的途径。
也有嫌弃补偿标准太低的人,不过并不是主流。“闹吧,不会多拿一分钱,不闹吧,也不会少给一分钱,而且他们也闹不出什么名堂,我相信党和政府是公平的。”一位村民说。这或许是大多数人的想法,他们已经习惯于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在官员和政策应当展示的“良心”上。
被村民们轻易抛在一边的对大海的向往,恰恰是促使乔月菊不远万里定居青岛的动力。她的前半生,一直笼罩在急速工业化的压力之下,后来又因为畸形工业化的落寞,下岗、失业、提前退休,她烦透了。
有钱人等不及搬迁计划的跟进,提前搬走了。乔月菊无法离开。这套房子,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积蓄,更糟糕的是,她也不再有继续赚钱的能力。“再怎么样,我也只能住在这里。”乔月菊说。
从卫星地图上看,如今的胶州湾更像是一副棋局。对弈的双方,分别是千万年形成的自然环境和蕴藏巨大能量的现代工业文明。填海造地拉直了海岸线,石化储罐是摆布整齐的棋子。重化工业步步为营,触角向大海深处挺进。而当地居民,是一帮看客,也是注定要出局的一群人。